我没说让你自己来送啊!”
郑天宇咬牙切齿的压着声音警示,眼神频频示意楚依别乱说话。
而旁人没听到郑天宇的话,只听到楚依说来送诗,当下就炸了。
豫朝尚文,因而搞文学的都自命不凡,不屑与污浊者为伍,就是身处一个地方,都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且大多都出身贵族,带着各种名头,即便楚依是侯府嫡女,是未来三皇子妃,但他们也不会给半点脸面。
“你一个需得旁人代笔之人,也有脸来这题诗?滚滚滚,别脏了我们的眼。”
“就是,没点自知之明,这儿也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来人!来人!快把这个腌臜赶出去!”
门外的随从听到里面声响,一个个就开始往里进。
楚依却不慌不忙,视线在水榭里扫了一圈后,落在一幅隔断的屏风上问:“成王殿下,踏青宴不是只要有感,都可来清风水榭题诗一首吗?难道还分高低贵贱?”
屏风后面没有动静,但冲进来的那些随从却一个个都不敢贸然动手了,水榭里也安静了下来。
搞文学的人不畏权贵,但分高低。
成王妃好丹青,成王好诗词。
夫妻二人不仅仅单纯喜好,也是各中翘楚,特别是成王世子,乃是大豫的诗圣。
这踏青宴题诗也是成王提议搞起来的,本只是娱乐,不限身份,只是自诩不凡的人多了,就开始圈地。
成王任由发展,可提及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至于是不是会得罪,楚依不在意。
一位没有实权的王爷,要不了她的命,至于在文学圈,她已经是一块烂泥了,她现如今也不在乎这些。
“诗词不分贵贱。”
屏风后传来清而柔的声音,像叮咚泉水,听着舒适又年轻。
成王声音这样年轻吗?
楚依没听过,不知晓,也无所谓。
“那敢问王爷,我能题吗?”
“自然。”
有了成王的回答,楚依直径走到赵甜甜身边。
赵甜甜眼底,蕴满了不安与疑惑。
她不知道楚依要做什么。
而楚依垂看了眼桌面上赵甜甜刚刚写下的四诗。
随后朝她手中还没放下的笔伸手去拿道:“借用一下。”
赵甜甜紧捏住道:“姐姐,我用过了,给你取只新的吧。”
“不必浪费。”
“墨不够了。”
“不用沾墨。”
“那等等屏风。”
“我不需要。”
楚依手一用力,此刻虚弱的赵甜甜根本抓不住。
眼睁睁看着笔被楚依拿过,她也如说的那般,连墨都没沾,就用笔上残留的余墨,在侧边的字上龙飞凤舞起来。
比之先前写现成的诗赵甜甜还要快,众人甚至都没来得及看第一个字,她就已经放下了笔,直接转身往外走了。
这就走了?
真就是来写一首诗?
众人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楚依到底是个什么目的。
有离得近,好奇的移眼去瞧楚依写的东西。
只一眼,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字,劲!
通篇下来,就给人这么一个字。
即便笔上余墨不多,甚至很多地方都因墨少而淡了迹,但也正因为这样,字体更显得有虚有实,如飞龙翱翔云海,半显半隐,又有风行。
苍劲有力,恣意潇洒,撼动人心。
甚至就像有人用尽全力照着面门狠狠打了一拳。
“她,她竟能写出这样草书,这…是她写的吗?她不是找人代笔?”
“是她写的啊,方才没屏风,不都瞧见了吗,她那行笔,显然是练了多年的吧,这需要人代笔吗?”
“可赵大儒不是说……她是旁人代笔,还写了淫词艳曲撩拨赵大儒,想要走偏门吗?”
说话的人后面压低的声音,可水榭就那么大,还是飘进了赵大儒的耳朵里。
看着楚依留下的那字,赵大儒脸上一阵控制不住的青红。
他没想到楚依居然能写出这么一笔草书。
虽然他之前看过她的簪花小楷,但女子书写得背人,他和大部分人一样,只是看过楚依的字,没见她写。
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