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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歇下,便听守夜的丫头说絮白找不到你,都找到我院子里去了。”
“我一猜,你便是又躲到这儿来了。”
沈安澜看着满屋子的画像,眼中闪过一抹深切的心疼和无奈。
“大过年的,你偏要来这儿折腾自己。阿悸,你这又是何苦?”
谢悸此时已经醉得厉害,他半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看着眼前的沈安澜,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压抑的情绪:“阿姐……我难受……我只是想她了……”
阿姐?
屏风后,正极力屏住呼吸的孟晚音,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谢悸叫沈安澜……阿姐?
她是不是听错了?
孟晚音死死地抠着屏风的木架,指甲几乎要陷进木肉里,她拼命地瞪大双眼,试图从两人的对话中寻找答案。
沈安澜一听,眼眶也是一红。
她温柔地用帕子替谢悸擦拭着脸上的泪痕,柔声叹道:“我知道你心里苦。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总该放下了。把自己折磨成这副鬼样子,母亲在天之灵怎能安息?”
谢悸摇了摇头,痛苦地闭上双眼:“若非当年之事,你又何须从小便被送给旁人抚养,隐姓埋名,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能相认?”
沈安澜苦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都是命,母亲当年也是为了保护我,阿季都是姐姐的错!”
“若非你父亲临终前将真相告知,我这辈子,怕是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你这么一个亲弟弟。”
沈安澜叹息着,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可如今,你已是权倾朝野的首辅,我也住在你府上,能日日看着你,我便已经知足了。至于这长姐的名分,能不能昭告天下,又有什么要紧的?我这一生,只钟爱亡夫一人,如今守着云徵,看着你平平安安,我便别无所求了。”
“可你呢?阿悸,你为了音音,守了七年的活寡。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小七能让你动心,你却因为心中那虚无缥缈的愧疚,生生将人推开。你当真要孤苦一生,才算对得起当年死去的音音吗?”
沈安澜的话字字句句,宛如重锤。
屏风后,孟晚音早已泪流满面,心中掀起了狂风暴雨。
原来这才是真相!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