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我下次不喝了。”
短短一句话仿佛掐住了周怀森的喉咙,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恶语在此刻全都化作虚无。
周怀森盯着那张素净的小脸瞧了许久,忍不住想, 这人是有本事让他偃旗息鼓的。
他怎么觉得他有点犯贱呢?
意识到这点, 周怀森深吸一口气, 气急败坏地笑了下。
孟知南听见男人不明意味的冷笑声,嘴角抿了抿,试探性地询问:“我有点饿了,晚宴什么时候开始?”
周怀森还在气头上,他恶狠狠地瞪了眼孟知南,话也说得粗糙:“饿什么?喝酒没喝饱?”
孟知南:“……”
她真是搞不懂,周怀森这是在发什么神经。
不过她刚刚确实不该喝这么多, 虽然酒醒了大半,但是现在头还晕得厉害。
睡了一下午, 孟知南脸上的妆容早就斑驳, 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不成样。
周怀森不知道从哪儿借来一条抹胸小黑裙,裙摆到膝盖位置, 布料比较硬挺,穿起来像八音盒上跳舞的小公主。
孟知南换好衣服出来, 化妆师已经在客厅等候多时。
周怀森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见动静, 他抬眸瞥了眼穿着黑裙走出来的孟知南,脸上没任何反应。
孟知南无法从他的表情看出什么, 只能撇撇嘴,默默走到化妆师前,任由对方在她脸上涂抹、勾勒。
化完妆, 造型师将她的头发全都盘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后脑勺精致又漂亮。
等化妆师离开房间,孟知南站起身走到周怀森面前转了一圈,随口问:“好看吗?”
周怀森抬眼瞧了瞧跟前的孟知南,这次没嘴硬,“好看。”
孟知南得到某人的赞美,嘴角无意识地翘了翘。
晚宴九点多开始,就在这栋洋房外的草坪上举办,孟知南同周怀森一前一后出现在草坪时,现场已经站满人。
周怀森刚出现就被男男女女围得严严实实,孟知南挤不进去,也不想去凑热闹。
她瞧了瞧四周,见不远处有茶歇,她提着裙摆走向摆台,拿盘子夹了一块抹茶蛋糕,边吃边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盘子里的抹茶蛋糕才吃两口,身边便多了个不速之客。
对方西装革履地站在一旁,瞧着绅士风度十足,眼底看猎物般势在必得的眼神却令人窒息。
孟知南本想吃完最后一口就撤离现场,没想到对方竟然抬腿拦住她的去路,笑容虚浮地搭讪:“美女,可以加个微信吗?”
“我看你一个人,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孟知南胃里的酒精还没来得及消化,怎么可能再喝酒。
面对男人的强势邀约,孟知南丝毫不吃压力地拒绝:“不好意思,我酒精过敏。”
男人被拒绝,脸上闪过一丝不爽,嘴上却不罢休地说:“喝一口没事儿吧?”
“要不我们去角落聊聊?”
孟知南蹙了蹙眉,依旧拒绝:“不了,不方便。”
男人被接连拒绝,终于挂不住脸,“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知道我是谁吗?”
孟知南刚想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话在嘴边还没来得及出声,背后突然响起一道不耐烦的嗓音:“一个没注意,你又开始招蜂引蝶了?”
这话一出,身边搭讪的男人不爽地回过头,想看看是何方神圣。
只是嘴边的脏话还没成型就已看清周怀森的面容,脸上的嚣张也骤然消失殆尽,转而变成了另一副谄媚样。
大概是有眼不识泰山,所以男人看到是周怀森那刻,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转弯,恨不得当场跪地认义父。
孟知南瞧见这盛况,忍不住摇摇头,心想这男的也太没出息了,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
等男人摇摇晃晃地走远,周怀森才将注意力落在了一旁的孟知南身上,见她面露惋惜之意,周怀森扯了扯唇角,出言嘲讽:“是不是觉着这男的挺没出息?”
“我话都没说完,人就吓得屁滚尿流,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孟知南撇撇嘴,低声吐槽:“你要是不吓他,他能落荒而逃?”
周怀森睨了眼跟他唱反调的女人,冷笑道:“要不我把人叫回来,你俩再聊聊?”
明知道男人说的是气话,孟知南却假装不懂地反问:“可以吗?”
周怀森气急,冷声威胁:“你可以试试。”
两人斗嘴的功夫,主持人已经开始宣告晚宴开始的信号,不知道是谁安排的座位,孟知南竟然能跟周怀森坐在主桌。
孟砚上午跟她拼酒后还浑浑噩噩的,没怎么清醒,如今看到他俩成双入对地入席,孟砚眯着眼瞧了瞧他俩,冷不丁地提了句:“哟,你俩这是和好如初了?”
孟知南舔了舔嘴唇,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好假装没听见。
周怀森则睨了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