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如意引出话题。
傅冬妹在赵大亮和四个孩子身上扫一眼,不清楚谁告状了。
“要我去前面那户人家里坐坐吗?”傅长贵问,“他家在这个村里有几户同亲同族的人?是不是仗着你们势弱欺负人?”
“不用,还没到这个地步。”傅冬妹拒绝,她冷着脸垂下眼说:“我家的孩子还小,我先让让他们。树长在我家门前,谁也动不了,他再有意见也只能嚼舌根子。”
大人之间闹崩了,孩子在村里会遭大孩子的欺负,傅冬妹顾忌着这一点,吵架的时候都收敛着,仗着自己有理只说道理,从不闹事。
傅长贵看一眼两个外甥,一个六岁,一个四岁,这个年纪的孩子不记仇也不知事,认识的人一句话就能给骗出村。
“我家的孩子都大了,大椿又搬走了,家里不热闹,童童和小文可以去我家住。大坡村跟他们同龄的表兄妹也多,不缺玩伴。”傅长贵提议,他给傅冬妹兜底:“不用顾忌孩子,对方要是太过分,你通知我们过来,别受欺负了。”
陈芝挟一坨蒸南瓜吃,她表态道:“两个孩子不怎么要人照顾,不会耽误我做事,你只管送来。”
“也能往我那儿送,我正缺放羊的人手。”如意出声。
傅冬妹虽然不会把孩子送走,但听到这话也有底气,她点头应好,随即招呼道:“不说这不高兴的事,都吃菜,今天晌午把这些菜都吃完,别留到晚上,晚上吃扁食。楼阿叔,你是头一次来,可别客气啊。”
“不会不会。”楼父摆手。
“小羊,你招呼着你阿耶,这炖的羊肉是我从老万那儿买的,都是好肉,你拿他的碗舀几勺。”傅冬妹怕楼父拘束,她让楼照水动手招待。
楼照水听话地端起他阿耶的碗舀一满碗羊肉。
楼父:……
饭吃到一半,桌上的人都吃得半饱了,傅长贵提起从洛阳回来遇到劫道的事,嘱咐傅冬妹和赵大亮不要再半夜出门。
“要是担心我大姊夫不能在当天赶回来,你们就把四个孩子一起带回去,一家六口在大坡村过一夜,第二天我大姊夫再赶车回来。”如意猛地想到傅冬妹半夜动身赶路的主要原因,“现在有老万一家,你们可以委托他来住一夜,替你们喂狗喂鸡喂猪。”
“也好。”傅冬妹听劝,主要是以往撇下四个孩子半夜动身出门,她也不放心,这也是她不常回娘家的主要原因。
一顿饭吃完,女人们张罗着收拾碗筷端进灶房清洗,男人们卸车,准备赶牛去犁地。
如意挺着肚子,不论是洗碗还是卸车,两方都不让她插手,她晃晃悠悠地走开,沿着新挖的流水沟往前方的路上走。来到大路上,她走到前方那户人家的大门外,透过敞开的大门往里看。
“你找谁?”在院子里晒粮种的男人问。
“我是你们后面那户人的亲戚。”如意阔步走进去,她仰头看,说:“这几棵乌桕树怎么就挡着你家的太阳了?是早上有遮挡,还是下午有遮挡?”
男人面露不自在,没有说话。
“谁来了?”一个老妇人从茅厕提着裤子走出来,她听见了如意的话,但装作没听见,问:“这是谁家的客,怎么走到我家来了。”
“后面那家的。”如意随和地回答,“是这样,我听说我大姊家的流水沟影响到你们了,树也挡着你家的太阳了,我过来看看。”
“看出什么了?”老妇人问。
“看出你们故意找茬。”如意笑笑,“对了,我介绍一下,我就是在赵大亮和老万之间牵线搭桥的人。以前老万家的羊粪是归属村里部分人的吧?让我猜猜,你家肯定没资格分,因为尝到甜头的人是舍不得放弃甜头的,只会跟我大姊打好关系,从中分到她用不完的粪肥。只有没资格分的人,在看见以往跟自己一个待遇的人家突然有一天独占取之不尽的粪肥,才会嫉妒得面目狰狞。”
“噢,是外村人啊,你手伸太长了。”老妇人黑着脸摇头,“出去吧,不然我放狗了。”
“耐心点,我真走了你们会后悔的。”如意一动不动,她继续说:“我认识一个玄师,想针对你们很简单,不需要大动干戈,只用寻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你家后山墙的北边挖个坑埋个厌器,过个年,你家的人就病的病死的死了。”
老妇人脸色大变,她不想信她的话,又不敢不信。
“别害怕,我是个正经的人,也怕报应,今日敢说出来,就没打算做。”吓唬的目的达到了,如意口风一变,说:“都道远亲不如近邻,邻居之间结下仇怨远比亲戚之间生出矛盾要揪心,我过来就是想劝你们放下嫉妒心,不要再寻傅冬妹一家的麻烦。”
“我们也没找她什么麻烦……”男人意图辩解。
如意摆手,示意他闭嘴,“我只是想提醒你们一点,不要被人做局了。傅冬妹一家一年只种三四十亩地,老万家的羊粪她用不完,用不完的给谁?是给她以往亲近的邻居,还是给其他没什么交情的人?你们这左邻右舍都跟她闹掰了,不知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