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在第二仓库验货的、马文龙对他点头哈腰的、四十多岁、说普通话――你再去问一遍。这次问细。问长相、身高、体型、穿着、口音偏哪个省、什么时间来过、坐什么车来的。所有能记住的细节全部要。”
赵铁柱应了一声,没有多问原因。
秦牧挂了电话,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院子里。日头已经升高了,铁皮屋顶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沈默走到他旁边。
“老秦,鬼面清场的节奏越来越快。马文龙、胡志强、化肥厂、建材仓库――都是今天一天之内。他要么是在收尾准备撤离,要么是在赶一个我们看不到的时间表。”
秦牧没有马上回答。
赶时间表。
这个说法让他心里某根弦被拨了一下。
马文龙死了――链条的头断了。胡志强被抓走了――链条的关键证人被拔了。矿石被清了――链条的物证被毁了。如果再加上化肥厂那边的冯,整条锑矿地下链条从人到物到账,全部在被系统性地切除。
鬼面在做的不是善后。
他在切割。
把青云县这条线从更大的网络上彻底切下来――像外科手术一样,把坏死的组织割掉,保住整个躯体。
那个“更大的网络”是什么?
纸杯上那个外省号码,指向的是哪里?
秦牧的手机震了一下。沈默发来的信息。
“纸杯上的号码前七位比对结果出来了。号段归属地:京州市。”
京州。
不是临江本省的城市。是隔壁省的省会。
秦牧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脑子里有一个轮廓正在慢慢成形――还很模糊,但已经有了边缘。
锑矿从青云县的山里挖出来,经过马文龙的渠道两次中转,最终去向不是本地,而是外省。外省的接货方在京州。
这条线,比他预想的要长得多。
手机又震了。赵铁柱的电话。
“秦哥,赵建国多想起来一个细节。他说那个验货的人,左手小指少了半截。”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