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上,没点,先看周明轩。
周明轩点了点头。
老魏这才按下打火机。
火苗抖了一下。
“老周说,你在查7月26号那批货。”
何必没有接。
老魏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子里慢慢出来。
“你知道多少?”
何必把茶杯放下。
“成都总仓。冻品牛杂,四十箱。备注单独交接,不经过分拣线。收货仓贵阳乌当a4。司机刘伟,车牌套的。7月27日凌晨到a4,只发了一个‘到’。”
老魏的烟停在半空。
他看了周明轩一眼。
“看来不是来听故事的。”
“不是。”
老魏把烟灰磕进烟灰缸,磕了两下才掉。
“那我少说废话。”他说,“7月26号晚上,车是十点半左右装的。华强货运的冷藏车,车牌套的。司机叫刘伟。单子上写收乌当a4,但那不是最后一站。”
何必手指压在杯沿。
“最后一站是哪?”
“我不知道最后。”老魏说,“我只知道中间有一站。”
“哪儿?”
老魏没有立刻说。
他低头把烟抽完半截,才抬起眼。
“叙永和古蔺交界,老g76边上,有个废冷链中转站。以前是川蜀的备用点,后来废了。那批货在那儿停过。”
“停多久?”
“六个小时左右。”
“然后?”
“换车。”老魏说,“重庆牌。往东走。”
包间里的茶香被烟味压住,变得有点涩。
何必脑子里浮出昨晚白板上的那条线。
成都总仓。
华强货运。
贵阳中转。
川黔交界。
问号。
现在问号往东挪了一截。
重庆。
“重庆哪儿?”
老魏摇头:“不知道。”
“谁知道?”
“柳小娟。”
何必没动。
周明轩也没动。
只有天井里的竹叶被风吹了一下,擦过窗棂。
老魏把烟头按灭,又抽出第二根,这次没点,只夹在指间。
“7月26号那晚,我在成都总仓值班。”他说,“行政部那边的灯一直亮着。柳小娟在里面打电话,我路过门口,听见几句。”
“几句?”
老魏闭了下眼,像是在把声音从很远的地方拉回来。
“她说,那批货今晚必须走。不要进分拣线,单独装车。司机到了直接走,不用登记。”
何必想起08220914里那个女人的声音。
“我这边已经处理干净了。”
“签字栏撕掉了。”
他问:“她打给华强货运?”
“嗯。”老魏说,“调度座机。她压着声音,我站得不近,但华强两个字听见了。”
“第二天呢?”
“第二天我去看排班表,7月26号晚上的加班车记录没了。”老魏把没点的烟放到桌边,“不是被改,是整行没了。”
何必看着他:“你为什么没上报?”
老魏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上报给谁?给删记录的人?”
这句没人接。
老魏继续说:“8月初,有两个人来公司找我。成都口音,穿皮鞋,一个拿包,一个不怎么说话。他们问我7月26号晚上在不在总仓。”
“你怎么说?”
“我说我请假了。”
“他们信了?”
“不知道。”老魏吐了口气,“他们从行政部出来的时候,柳小娟办公室门开着。她坐在里面,脸白得像纸。手里拿着笔,笔帽都咬烂了。”
何必没有立刻问。
那支咬烂的笔帽,比“她害怕”更准。
“后来呢?”
“8月中旬,他们去我家。”老魏说,“我没开门。第二天,辞职。”
“老婆孩子也是那时候走的?”
“早一天。”老魏低头看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