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他或许会觉得这是高人的规矩,甚至会好抚慰。
但现在,看着笼子里那几只七窍流血的死耗子,再听到这小道士的话,只觉得无比讽刺。
朕是天子。
在这大燕的皇宫里,竟然还有朕不能去的地方?
“左凌。”
萧政的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温度。
“臣在!”
左凌上前一步,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铁铸般的大手猛地探出,直接揪住了那小道士的衣领,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放肆!我是大天师的座下弟子!你敢对我不敬,就不怕天谴吗?陛下……”
小道士双腿在空中乱蹬,尖叫着看向萧政。
萧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薄唇微启,吐出几个冰冷的字眼。
“带下去,阉了,送去浣衣局做苦役。”
此一出,那小道士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陛下!陛下饶命啊!贫道知错了!陛下……”
惨叫声渐渐远去,一旁的另一个道士早已吓得瘫软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萧政面无表情地走到朱漆大门前,抬起脚,猛地一脚踹了上去。
“砰!”
那两扇沉重的大门在武皇帝的暴怒一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重重地撞在两侧的墙壁上,激起一阵烟尘。
“进去。”
萧政冷哼一声,拂袖迈入。
萧煜跟在身侧,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摇头。
这帮道士,真是被萧政以前的纵容给喂肥了胆子,连基本的尊卑都忘了。
穿过前庭,一路上又有几个道士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他们看着杀气腾腾的禁军,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不满和责备的神色。
“何人敢在丹房喧哗?惊扰了大天师的清修,你们担待得起吗?”
一个年约二十有余、神色倨傲的青年道士快步走来。
他平日里负责协助大天师打理俗务,连皇子公主见了他都要客气几分,这也让他养成了目空一切的性子。
他甚至没有向萧政行礼,只是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
“陛下,您这是何意?”
“大天师正在紧要关头,您带这么多兵将闯进来,万一废了一炉仙丹,大天师可不会再……”
“放肆!”
还没等那道士把话说完,斜刺里突然闪出一个身影。
萧煜跨前一步,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那青年道士的胸口上。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