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地走了个来回。
他的姿态优雅,步履矫健,没有丝毫的凝滞,更没有往日里那明眼人一瞧便知的跛态。
萧政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萧煜的右脚。
“你的脚……”
萧政的声音有些失控,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回父皇,儿臣的脚,已经彻底痊愈了。”
萧煜站定,坦然迎上萧政的目光。
“这不可能。”
萧政喃喃道。
当年萧煜的右脚被毒蛇咬伤,御医没有及时医治,落下残疾,已经药石无医,怎么可能现在恢复了?
这也是萧政渐渐冷落这个嫡次子的重要原因。一个残废,是不可能继承大燕江山的。
可现在,这个本该瘸一辈子的儿子,就这么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
“在东宫的这几年,儿臣万念俱灰,唯有寄情于医书。”
“神农尝百草,儿臣便以自己的双腿为试炼,以针灸通经活络,以药浴强筋健骨。”
萧煜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殿角显得深不可测。
“父皇,儿臣连这天下神医都束手无策的断骨之疾都能治好。”
“如今,儿臣说这丹药有毒,父皇觉得,儿臣可有这个资格?”
萧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儿子。
那个曾经懦弱、摆烂、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太子,在这一刻,仿佛退去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锋利至极的爪牙。
更让萧政心惊的是,如果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人在用慢性毒药,一口一口地蚕食他的帝王之命。而推荐这个道士的,是老三萧云。
“陛下……”
刘疽在一旁,连呼吸都停滞了。
萧政没有立刻说话,他背负着双手,在殿内缓缓踱步。
多疑是帝王的天性,他不会因为萧煜治好了脚,就完全相信他的话。
万一是萧煜为了夺权,故意设下的局呢?
萧煜自然看出了萧政的心思。这位便宜父皇,不见棺材不落泪。
“父皇若还是疑虑,儿臣有个最简单的法子,可让这毒药现出原形。”
萧煜淡淡道。
“说。”
萧政停下脚步。
“请刘公公去御膳房和杂役房,寻些活物来。耗子、蟑螂、兔子,什么都行。”
萧煜转头看向刘疽。
刘疽不敢自专,拿眼睛去瞟萧政。
萧政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
“去办。动静小点,别惊动了旁人。”
“老奴遵旨。”
刘疽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乾清宫内再次陷入了死寂。父子二人相对而立,谁也没有说话,殿内的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