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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萧煜那副笃定的模样,心中的怒火虽然未消,但一丝疑虑却不可抑制地升了起来。
萧煜的脚疾确实是自己治好的,这说明他确实精通医术,并非信口开河。
可一想到自己对这丹药的依赖,萧政的脸色便再次阴沉下来。
“荒谬!”
萧政一甩袖子,冷哼道:
“既然你早就知道这丹药有毒,为何先前不向朕禀报?”
“非要等到今天,在朕的乾清宫里大放厥词,甚至动手毁了朕的药?!”
“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
皇帝的质问,不可谓不诛心。
若是回答不好,一个“居心叵测、坐视君父中毒”的罪名压下来,萧煜这个太子之位便到头了。
然而,听到这个问题,萧煜的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挣扎的神色。
他微微垂下眼睑,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欲又止。
“父皇……儿臣并非不想说,而是……不敢说。”
“不敢说?”
萧政冷笑!
“这天下,还有你太子不敢说的话?”
萧煜抬起头,脸上满是为难与顾忌,那副模样,像极了一个为了皇室和睦而默默承受委屈的孝子。
“父皇,儿臣查出这丹药有毒后,私下里暗中调查过这大天师的来历。”
萧煜压低了声音,显得十分谨慎。
“儿臣得知……这位大天师,当初似乎是三弟晋王,极力推荐给父皇的。”
此一出,萧政的身子微微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萧煜将萧政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儿臣当时便愣住了。三弟对父皇一向孝顺,儿臣绝不相信三弟会存心谋害父皇。”
“可这丹药有毒,却是实打实的事实。”
“儿臣思量良久,深知此事一旦揭露,必然朝野震动。”
“父皇若是雷霆大怒,彻查下来,哪怕三弟是无心的,也难免会被扣上一个‘不孝不忠’的罪名,到时候只怕是……”
“儿臣身为兄长,实在是不忍看到三弟落得如此下场,更不愿看到我皇家骨肉相残。”
“所以……儿臣才迟疑至今,想要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将此事悄悄解决。”
“今日若非看到父皇毒瘾……不,若非看到父皇身体不适,急需此药,儿臣一时情急,也绝不会做出如此鲁莽之举。”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