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之前戴维留下的,最后两瓶,他一把全塞给米科。
米科接过去,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太够意思了!
周末我搞个party,你一定得来!”
“周末不一定有空,”
韩学涛摆摆手,“急着走呢。
下次吧,邻居嘛,随时约。”
“那可太遗憾了!”
米科抱着酒笑呵呵缩回门里。
韩学涛拉着李曼路过米科大敞的房门时,他不经意往里瞟了一眼——沙上坐了个女生,长头,侧脸轮廓有点眼熟,有点像许秋。
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没,他脚步没停,拽着李曼继续下楼。
两人出了校门,拦了辆出租。
上车之后李曼才回过神问:“你带我去哪?”
“我家。”
李曼的脸刷地红了,声音都变了调:“啊?”
“怎么了?”
韩学涛扭头看她,一脸坏笑,“你跟我爸妈又不是没见过,上次刮台风,还是你把我妈背出来的呢。”
李曼手忙脚乱地捋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和洗衣服时溅湿的裤腿:“可我头也没洗、衣服也没换,就这么上门?我我我……”
她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可车子已经开了,路两边的房子呼呼往后蹿,根本没有回头的余地。
下了出租之后,李曼一路忐忑地被韩学涛拽着走,嘴里还在念叨:“韩学涛,要不……要不下次吧?我今天真的什么都没准备——”
韩学涛头也不回,拽着她拐进省人民医院后面那条老巷子。
李曼看着越来越眼熟的街景,心跳咚咚加。
这路她走过——上次做皮鞋的时候,就跟着韩学涛来过,省人民医院后面那片老居民区。
韩学涛带她走到自家原来那栋小楼前,跟以前完全两样了,外立面全翻新过。
灰白色墙面干干净净,一楼门窗换了新的,门口还辟出个小院,两棵桂花树修剪得齐齐整整。
最扎眼的是大门旁边挂了块崭新的铜牌,阳光一照,晃得人眯眼——上面刻着一行字:“余墨卿先生故居陈列馆”
。
韩学涛站定在铜牌旁边,抬手一指:“喏,这就是我家。”
李曼愣在原地,看看牌子,又看看他,嘴巴张着——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