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动作都卡在极限边缘。
目的很明确——更快,更狠,更不留余地。
展雪不知道,韩学涛的这种技术不是练出来的,是跑出来的。
是那种后面有车在追、有枪在响、慢一秒就可能死的情况下,被逼出来的东西。
上山路段弯道密集,光线被树冠遮了大半,只剩下车灯照亮前方一小段柏油路面。
前面三辆车排成一条线,占据线路。
韩学涛没有跟在后面等机会,入弯前猛补一脚油,车身插进内线,贴着前车的后轮切进去。
前车手从后视镜里看到车灯逼近,下意识往右让了半尺,韩学涛已经从他左边过去了。
展雪的头盔在他肩窝处蹭了一下,她听见前车手骂了一声,声音被风吹散。
第二辆,第三辆。
上山路段还没跑完,韩学涛已经跟在麻花后面,排第二。
麻花那辆本田改装过,动力比原厂大出一截,直线上不输,但山路不是比谁马力大。
韩学涛跟了他三个弯,摸清了线路。
麻花每个弯的走线都很固定,入弯点、弯心、出弯点,几乎一模一样,像火车跑在轨道上。
稳定,但也死板。
韩学涛没有跟在后面学他。
他在一个左弯前故意放慢半拍,拉开距离,入弯时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线——从外道切进去,弯心比麻花晚半秒,出弯时度比他快。
两车并排的那一瞬间,麻花偏头看了他一眼。
韩学涛没看他,油门已经拧到底,车身过麻花半个车头,一个车身,两个车身。
后视镜里,麻花的车灯越来越小。
后山的下坡路段,路面变窄,没有路灯,车灯照亮的路面上能看到细碎的砂石。
展雪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连续三个卡弯,路面有砂石,别压太狠。”
韩学涛减了一档,动机转拉高,排气声从低沉变得尖厉。
入弯前轻点刹车,车身倾斜,后轮在砂石上滑了一下,他反打方向,车身摆正,继续往前。
展雪的手臂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