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回想,老洪觉得是自己的性格使然——这么一个无中生有的庞大布局,他实在没法不动心。
眼看着日期一天天临近,借款越滚越多,公司一个个注册,他的肾上腺素从来没降下来过。
“老洪,以你的能耐,空壳公司是干什么的,你还看不出来?”
韩学涛语气不紧不慢,“别急,过几个月自然就揭晓了。
事情按我说的办。
你要是不放心,给自己备条退路。
这对你来说不难。”
老洪没再追问,说:“行,既来之则安之,一样一样往下做。”
他话锋一转,“对了,我选了几个肉鸡。
两个泰国的:一个明面上搞橡胶,实际上做贩奴买卖;一个开娱乐城,赌场起家。
还有一个马来西亚的,做海鲜出口,明面上是鱼虾,底下走的什么货你我都清楚。
资料回头给你,你看选哪个合适。”
韩学涛眼睛眯了一下:“那个搞走私的,叫什么名字?”
“黄志贤。”
韩学涛突然想到了来胜平,不知道这个黄志贤和来胜平是什么关系。
他心中模糊的念头一闪,干脆地说:“资料不用了,就他。”
老洪没想到他决定得这么快,微微一愣,随即很欣赏地说:“做事就得这么干脆,犹犹豫豫的什么也干不成。
三分天注定!”
“我跟你反过来。”
韩学涛说,“七分天注定,三分靠打拼。
人能把自己那三分做到位就不错了。
别太拿自己当回事,觉得自己比天都大——早晚要倒霉。”
风从楼顶吹过来,把他的话切碎了几分。
电话那头,老洪哈哈地笑了起来:“学涛啊,这真不像从你嘴里说出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