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稳地坐着,只是懒洋洋地欠了欠身子。
“娘娘怎么过来了?”
“前头那些男人赛马,吵死了,没劲。”
娴皇贵妃提着裙摆,身姿轻盈地钻进了马车,随意地在主位坐下。
“还是你们这儿清静,过来跟你们玩玩。”
她目光一扫,看到了车内的小几上摆着一盘棋。
“正好,留沁,陪本宫下一局。”
“是。”
留沁立刻将残局收拾干净,与娴皇贵妃对坐。
两人落子如飞,棋盘上厮杀得激烈,气氛却是一派轻松。
娴皇贵妃一边下棋,一边还有闲心将目光投向一旁安静坐着的苏明棠。
“明棠啊。”
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本宫瞧着,烨儿那孩子,是越发黏着你了。”
苏明棠心头一跳,垂首道。
“殿下只是敬重奴婢。”
“哦?只是敬重?”
娴皇贵妃轻笑一声,落下一子,吃了留沁一大片白子。
“等再过几年,烨儿到了大婚的年纪,本宫做主,让你给他做个侧福晋,如何?”
苏明棠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猛地跪下,额头贴着冰凉的车板。
“娘娘折煞奴婢了!奴婢身份卑贱,不过一介宫婢,万万不敢有此妄想!”
娴皇贵妃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伸出戴着华丽护甲的手,轻轻抬起苏明棠的下巴,端详着她那张清丽绝伦的脸。
“宫婢好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莫名的意味。
“本宫就喜欢宫婢。”
苏明棠不懂。
她不明白娴皇贵妃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娴皇贵妃却只是笑而不语,松开了手,转头对留沁道。
“你输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局棋便已结束,留沁输得片甲不留。
“没意思。”
娴皇贵妃有些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
“明棠,你来陪本宫下。”
苏明棠不敢不从,只能硬着头皮坐了过去。
果不其然,又是一炷香的时间不到,她也输得一败涂地。
娴皇贵妃看着棋盘,轻轻叹了口气,方才那股慵懒的笑意,此刻已荡然无存。
“你看,这棋盘之上,本宫想要赢,是何等轻而易举。”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可偏偏在这宫里,在那朝堂上,每一步,都走得本宫心烦意乱,如履薄冰。”
车厢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
留沁和留芳都收起了那副惫懒的模样,神情肃穆。
苏明棠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
娴皇贵妃没有再看棋盘。
她的目光,连同留沁、留芳的目光,三道视线,如三把利剑,齐齐落在了苏明棠的身上。
那目光,锐利,冰冷,充满了审视与压迫。
娴皇贵妃缓缓开口,声音幽幽,像是从地底下传来。
“明棠,本宫记得,你会些医术,对吗?”
苏明棠的心,咯噔一下。
“……略懂皮毛。”
“那……”
娴皇贵妃的红唇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可知道,有什么药,能在无声无息之间,就要了人的性命?”
她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见苏明棠脸色煞白,不不语,她又幽幽叹了口气。
“自从老三他们几个到本宫这来后,皇上对本宫,是越发防备了。”
“尤其是太医院那群老东西,本宫想取点什么药,用点什么药,背后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她的声音里,透出彻骨的恨意。
“就连上次那蚀心散的解药,都是本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偷偷弄进宫来的。”
“本宫,需要一把更快的刀,一把……不会被人发现的刀。”
娴皇贵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明棠,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
“你,能给本宫这把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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