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上来就是死。"
他顿了顿。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通风管道里热风呼啸的声音。
"但我需要四个人跟我上去。"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两秒。那两秒长得像两年。
"上去干嘛?"陈霜霜问。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关掉通风系统的外部进气口。如果不关,地下二层的温度也会在两小时内升到致命水平。到时候谁都跑不掉。"
又是两秒的沉默。
"我去。"陈霜霜说。没有犹豫,没有条件。
"我也去。"林潇说。他的声音还带着背人后的粗重喘息。
"算我一个。"李婷站了起来,手里还攥着那瓶盐水,瓶身上全是她手汗留下的指纹。
"我……"赵小葵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冒出来,带着点颤抖,但很坚定,那种坚定是硬撑出来的,却比任何人都真,"我也去。我跑得快。"
张归一看了她三秒。三秒里他看到了这个二十二岁女孩眼睛里的东西――不是不怕,是怕,但更怕待在下面什么都不做。
"好。五分钟后,一层集合。"
五分钟后,五个人站在了通往地表的电梯里。
电梯里没人说话。林潇在默默活动手指,陈霜霜把扳手在手里转了两圈,李婷在检查盐水的剩余量,赵小葵闭着眼,嘴唇在动,像在默念什么。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像是打开了炼狱的大门。那股热浪不是风,是一面墙,一堵用54c的空气砌成的墙,撞在脸上的时候,人会本能地想往后退。
张归一第一个走了出去。
地表的世界已经变了。变得不像人间。
柏油路面软得像巧克力,踩上去会陷进去,鞋底发出黏腻的声响。远处的建筑物在高温下扭曲变形,玻璃全部碎裂,碎片在热浪里闪着光,像撒了一地的钻石。金属外墙被晒得发白,白得刺眼,白得让人觉得再看一眼眼睛就要瞎。
空气里没有一丝风。连一丝都没有。整个世界像被按了暂停键,只有热浪在不停地翻滚、涌动,像看不见的火焰在地面上跳舞。
"跟紧我。"张归一说,声音被热空气吞掉了一半,"三十秒内必须到达通风口。超过三十秒,就算穿着隔热服也扛不住。"
五个人开始跑。
地表温度54c,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鞋底传来的热量直接穿透隔热层,烫得脚底板发麻。隔热服的鞋底已经开始发软,再跑下去就要化了。空气吸进肺里像吞了一团火,喉咙和气管像被人用烙铁烫过,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种酷刑。
二十秒。
通风口就在前方五十米。五十米,平时不过十几秒的事,现在却像五十公里。
"快!"张归一吼道。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陈霜霜跑在最前面,早就扔了,手里拿着扳手。林潇在她旁边,每一步都像在砸地面,脚步重得像战鼓。李婷咬着牙,脸色已经白得不正常,嘴唇发紫,但脚步没停,一步都没停。赵小葵在最后,她的隔热服是最薄的,是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旧款,但她没掉队,她咬着下唇跑,下唇已经咬出了血。
十秒。
"到了!"陈霜霜扑到通风口前,扳手砸下去。
第一下,没动。金属挡板被高温焊死了。
第二下,松了。铆钉崩飞了一颗,打在她肩膀上。
第三下,通风口的挡板被砸了下来。滚烫的热气从洞口涌出来,温度比外面还高,像打开了蒸笼的盖子。陈霜霜的手臂被烫出了一排水泡,皮肤瞬间红肿,但她没松手,扳手还死死卡在挡板的缝隙里。
"关了!快撤!"
五个人转身就跑。
三十秒到了。
张归一感觉自己的肺要炸了。不是比喻,是真的觉得肺泡在一个接一个地破裂。视线开始模糊,世界变成了一团橘红色的光斑,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快得不像活人。
但他没停。
他不能停。
他停了,后面四个人就完了。
电梯门在眼前合拢的瞬间,张归一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隔热服里面全是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汗水流进眼睛里,蜇得生疼,但他连擦的力气都没有。他大口大口地喘气,每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那是高温把呼吸道黏膜烤破了。
陈霜霜躺在他旁边,手臂上的水泡已经破了,露出粉红色的嫩肉,渗出透明的组织液。她没叫,只是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像一条被扔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