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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喝水吗?我给你倒。”
沈厉珩没看他,深谙的眼神一直盯着对面的梁泽。
“今天这一出,是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简单吃个饭而已。”
梁泽嘴角勾着一丝浅薄的弧度,摊手,意思是这多显而易见。
一秒,他又问:“你吃了没?没吃让服务员加副餐具。”
沈厉珩不说话。
这方寸空间里,仿佛连空气都在变得稀薄。
两个势均力敌的男人,一旦生出一些敌意,那种战场般的硝烟,会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整个空间都笼络其中。
很不幸,裴晚就是这受害者。
她深呼吸一口气,站起来。
“你们先聊,我去趟洗手间。”
两道目光在身后看着她走远,梁泽率先开口。
“你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认真了?”
“认不认真,她也不是你该惦记的。”
沈厉珩端起旁边的水杯抿了一口,姿态从容,仿佛不知道那是裴晚喝过的水杯。
梁泽看在眼里,轻笑道:“你也不用过于紧张,就目前而,我只是把她当做老朋友。”
“紧张?”
沈厉珩半眯了下眼睛,“你?”
你也配?
“……”
梁泽唇角带笑,但眼里却是一片锐芒,“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她?”
“无非就是顾齐鸣。”沈厉珩骨节分明的手指转动着水杯,“什么时候都不重要,我也不在乎,感情若是能分先后顺序,那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爱而不得。”
他眼眸黝黑,淡然里还有一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锋利,“喜欢她的男人多了,但你,喜欢也得离她远一点。”
朋友妻不可欺,若是他的心思不收一收,那这兄弟也没必要做。
沉默。
梁泽嘴唇绷成一条直线,不语。
他喉结上下滚动,好一会儿才说:“你还真是……自信又讨厌,那么喜欢,怎么不把人娶回家?”
早就娶了。
沈厉珩捻了一下手指,没作声。
“昨天那件事,足以见得你对她并没有上心,否则有些消息哪里需要我来告诉?还有江晓禾……”
那个女人跟厉珩有些渊源,梁泽知道,也就不好多说什么。
但――
“你既然有所替代,又何必紧抓她不放?”
餐厅里的灯光明亮如昼,而窗外已经华灯初上,天空隐隐约约剩了几分霞彩,映照在沈厉珩的脸庞,那张脸半清半暗,看不清神色。
他勾起唇角,沉凉的嗓音道:“我跟她,结婚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