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晖:“……”
他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不熟,呵呵,是不熟哈,你瞧我这记性。”
本来唐晖打算给他野哥揽一下功劳的,见此情形只能闭嘴。
库里南开了四十多分钟,来到了江城有名的花鸟市场。
花鸟市场旁边有一条全国出门的古玩街,街道左右泾渭分明,一边是古玩字画等店铺,一边是各种小摊。
两米长的布往地上一铺,上面琳琅满目全是老旧的玩意儿,玉器字画,青铜陶瓷,应有尽有。
摊主们开口不是名家字画,就是官窑瓷器,每样小物件都有很唬人的来历。
沈星挽和唐晖走马观花地逛着,一直走到古玩街道的尽头一家仿古店铺。
唐晖报上鹏叔的名字,穿着小旗袍的女店员将两人迎进去,穿过养着金鱼的潺潺水流景观,刚走上二楼,就听见一道声若洪钟的声音。
“你就开个价吧,多少能割爱?”
沈星挽抬眸看去,一个穿着穿着花衬衫,挂着金链子的中年人大马金刀地坐在小隔间里,右手盘着两颗核桃,左手端着茶杯,牛饮似的灌了一口。
他对面坐着一个干瘦的老人,约莫六十多来岁的模样,脸上皮肤干而黑,皱纹沟壑深刻,仿佛刀刻斧凿。
此时微微缩着肩膀耷拉着脑袋,有种农村人的拘谨朴实,面前有个青铜酒樽,用蓝格子的手帕垫着,透出一股陈旧的气息。
沈星挽和唐晖过去的时候,这人正声泪俱下。
“……祖上留下来的,要不是家里等着用钱,老爷子也不会让我拿来卖掉,这是他宝贝了一辈子的东西。”说话间,干c的老人眼眶通红,用粗糙的手抹着眼角,看着十分心酸,“哎,没办法啊,我孙子三代单传,查出那样的病,你说说,这器物再贵重,能有活人的命贵重吗?”
眼看对面的中年人动容,眼看着对方出价三十万,他就要答应,沈星挽捅了唐晖胳膊一下。
后者立即会意,高声叫道:“鹏叔!”
他故意拔高嗓门,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打算双方交易,“鹏叔,这是又捡漏了?”
鹏叔刚入行,正是上头的时候,收了很多藏品,真假参半,全靠他的运气。
唐晖跟他关系好,这是笑话他呢。
刚说完,胸口就挨了鹏叔一拳:“你个臭小子!不是说给我带个鉴定老师认识,人呢?”
他目光扫过沈星挽,见她这么年轻,没放在心上,视线在她身后找了找。
沈星挽走上前,淡淡一笑:“鹏叔。”
唐晖心里直犯嘀咕,沈星挽嫁给陆聿安这么久,他都快忘了这女人也是会笑的。
他把人拉到面前,给鹏叔介绍,“这就是我给您说的那朋友,您别看她年轻,眼力可是相当厉害,从京市来的呢,家里原来开古玩店的,您找她给您掌眼准没错!”
鹏叔心里怀疑,面上没表现出来,热络地招呼沈星挽落座,当场便让她帮忙看看那尊素面青铜樽,“他说这是汉代的,您帮忙给掌掌眼,断断代。”
沈星挽没有拿乔,看向旁边老人,“我能上手吧?”
这么问着,她已经伸手去拿。
对方眼底划过一抹异色,原本听唐晖说找了个鉴定老师心下还有点慌,怕是来了行家,一看是这么个乳臭未干的丫头,便放下心来。
他做高仿这么多年,掌握着最新的技术,很多老行家都有打眼的时候,他根本没把沈星挽放在眼里。
“小心点,摔了你可得赔。”他面上紧张,一副宝贝的不行的样子。
沈星挽凑近看了几眼,放下,笑说:“新东西,拿走吧。”
鹏叔一愣,老人也愣住,当即激动道:“你什么意思?你再仔细看看,哪里就新了?”
沈星挽面上淡然,那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商周、汉代出土的青铜属于国家禁止私下交易的文物,民间古玩市场不允许合法买卖,只能走正轨文物拍卖渠道,私下买卖这东西涉嫌违法。”她这话是对鹏叔说的。
继而又看向老人,“你说这事你祖上传下来,有什么凭证?没有凭证,这种东西即便是真的,也没人敢认。何况这盏酒樽就是个新东西,没什么收藏价值,老人家,我这位叔叔刚入行,人也心善,您若是真的生活困难求到他头上,他肯定慷慨相助。”
“但是这东西,您还是另找买主吧。”沈星挽说得委婉,在鹏叔面前收敛了锋芒。
而且他们这一行看了东西,其实不大会直接说是假货,一般只说是新东西、不老,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鹏叔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