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矢仓的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安静了一拍。
卡卡西那只露在护额外的眼睛骤然收缩,平日里的慵懒与散漫瞬间一扫而空。
凯的反应比他更为直接。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双乌黑滚圆的眼睛死死盯着矢仓,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发颤:
“水影大人!您、您说的是真的吗?!”
卡卡西瞬间反应过来,伸手一把拽住凯的紧身衣后领,将他重新按回椅子上。
“冷静下来,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重得让凯肩膀一僵。
“可是卡卡西!叩他――”
凯转过头看着卡卡西,语气急切的说道。
他看着面前的卡卡西,那双一向只装得下青春和热血的圆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凯的话语还没说完,便在卡卡西那道沉静而郑重的目光下戛然而止。
凯张了张嘴,将剩下的所有话全部咽回了喉咙里。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矢仓的方向,深深地弯下腰去:
“真的非常抱歉,水影大人!!”
矢仓笑了笑,那张僵硬的面孔上挤出的弧度依旧不甚自然,但语气却出乎意料地随和:
“没事。”
他这样说着,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的叩。
叩的面色一如既往地平静,那张被变身术修饰得毫无破绽的面孔上,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只是在那双被刻意收敛了锋芒的眼眸最深处,有什么东西极轻地颤了一下。
叩看着面前的凯与卡卡西,轻声的叹了口气。
看着面前这些多年未见的老友还挂念着自己的样子,要说心中没有一点感触,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啊,凯,卡卡西。’
叩看着眼前的两人,在心中低声喃喃道:
‘事到如今,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了啊。’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走一条什么样的路,也知道这条路从五年前的那个夜晚起,就再也没有回头可了。
自己……注定只能让他们失望了。
卡卡西看着身旁的凯,在心中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将心中翻涌的哀伤与激动强行压下,将目光重新投向对面的矢仓,声音恢复了方才的沉稳与慎重:
“请容我确认一下,您方才所说……晓组织的首领与根据地位于水之国境内,是否属实?”
矢仓点了点头,语气从容的开口解释道:
“晓组织这些年在忍界的黑市中相当活跃。
他们所接取的任务,绝大多数都与战争策划、要员暗杀、情报窃取相关。
而这些,与雾隐长期经营的业务领域,存在相当程度的重合。”
矢仓义正辞的继续说道:
“作为雾隐的水影,我自然对这个突然崛起、又在短短数年间抢走了雾隐大量市场份额的神秘组织早有关注。”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卡卡西三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重新落回卡卡西的眼睛,嘴角那抹僵硬的笑意加深了半分:
“因此,我对木叶提出的,在水之国境内合作调查晓组织的情报一事……很感兴趣。”
卡卡西听着矢仓的解释,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面前这位四代水影的这套说辞,确实有着相当高的可信度。
作为忍界灰色地带的龙头,雾隐长期对战争委托与暗杀任务有着近乎垄断的灰色地位。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在忍界却是心照不宣的事实。
晓组织的横空出世,受其影响最深的自然也是雾隐。
随着这类任务的订单被晓组织大量分流,原本在雾隐根深蒂固的“血雾政策”及其背后的利益链条必然受到冲击,
水影一派的财政基础与权力根基也会随之遭到削弱。
雾隐改革派的兴起,恐怕正是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窗口期。
‘从这个逻辑继续推下去,身为水影的枸橘矢仓,对晓组织的情报有所调查和掌握,非但不是反常之举,反倒合情合理。’
卡卡西在心中确认般的喃喃道。
他接着将目光从矢仓身上移开,若有所思的看向一旁始终保持着沉默的叩::
‘那么……作为雾隐改革派的代表,这位椎名空大人,对于和木叶合作追查晓组织这件事,又是怎么想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