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多谢夫人了。”月烬和宋鹤眠齐齐道谢。

话音刚落，屋门吱呀一声响。

玉青抱着萌萌从屋里走了出来。

萌萌趴在玉青肩头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的两个陌生人：“漂亮姐姐和漂亮哥哥……娘，他们是谁呀？”

“晓棠，家里来客人了？”玉青的声音低沉浑厚，他扫了宋鹤眠和月烬一眼，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张晓棠连忙起身，走到玉青身边，笑着解释道：“是一对未婚小夫妻，迷路了来讨水喝。我瞧着天色不早了，就留他们吃顿饭、住一晚，明日你带他们去找路。”

玉青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将萌萌放下，萌萌立刻跑到张晓棠身边，躲在她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偷偷打量月烬。

“这位姐姐好漂亮。”萌萌小声嘟囔了一句。

月烬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神色柔和了几分。

张晓棠笑着拍了拍萌萌的头：“萌萌嘴甜，这位姐姐确实生得好看。”

她转头看向宋鹤眠，打趣道：“宋公子，你这未婚妻可是个美人，你可得好好待她。”

宋鹤眠微微一顿，随即淡淡道：“自然。”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月烬身上，很快又移开了。

月烬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却没有抬头。

玉青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微微勾了勾，没有说话。

张晓棠浑然不觉，兴致勃勃地张罗起来：“行了行了，都别站着了，我去做饭，你们先坐着聊聊！”

她起身往灶房走，月烬跟着站了起来：“夫人，我来帮忙。”

宋鹤眠也跟着道：“我也搭把手。”

“哪能让客人干活？你们坐着就好。”张晓棠连连摆手。

月烬却已经跟到了灶房门口：“闲着也是闲着。”

张晓棠见她态度诚恳，也不再推辞，笑着指了指灶台旁边的小凳子：“那行，你们两个帮我烧火吧，我来掌勺，玉青切菜。”

灶房不大，堪堪能容下四五个人转身。灶台边有一方小小的空地，摆着两张矮凳，是专门烧火用的位置。

月烬在左边的矮凳上坐下，宋鹤眠在右边坐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掌宽。

宋鹤眠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火苗窜起来，橘红色的光映在两人脸上。

月烬侧头去拿旁边的干柴，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宋鹤眠的胳膊，她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宋鹤眠也没说话，只是身子微微往旁边挪了挪。但灶台边本就狭窄，他挪了挪，肩膀又碰到了墙壁，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两人就这么挤在一处，谁也没开口，只是盯着灶膛里跳动的火焰。

火光明明灭灭，照得两张脸忽明忽暗。

空气里弥漫着柴火燃烧的气息，还有铁锅里油热起来的滋滋声。

萌萌乖乖地坐在灶房门口的小板凳上，怀里抱着那只旧布小狗，时不时探头往里看一眼，又缩回去。玉青站在案板前切菜，刀工利落，萝卜白菜切得整整齐齐。张晓棠在灶台前掌勺，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烧火的两人，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悄悄凑到玉青身边，压低声音，带着笑意道：“你看他们俩。”

玉青手上的动作没停，侧头瞥了一眼灶台边的宋鹤眠和月烬，低声问：“看什么？”

张晓棠捂着嘴偷笑：“他们是家里定的亲，从小到大没怎么见过面，你看那拘谨的样子，跟两块木头似的。”

她顿了顿，眼睛弯成了月牙：“像不像咱俩刚认识那会儿？”

玉青嘴角微微勾起，低低笑了一声：“确实有点像。”

他放下菜刀，拿起抹布擦了擦手，目光落在宋鹤眠身上，声音压得很低：“不过我看那小子，嘴上不说，眼神倒是诚实得很。”

“什么意思？”张晓棠眨了眨眼。

玉青凑近她耳边，气息喷在她耳畔：“他看那姑娘的眼神，藏不住的。喜欢就是喜欢，嘴再硬也没用。”

张晓棠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轻轻捶了他一下：“你倒是看得准。”

玉青顺势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戏谑：“今晚家里有外人，我可不能伺候你了。”

张晓棠的脸腾地红了，她抽回手，狠狠瞪了他一眼，压着嗓子骂道：“说什么浑话！”

玉青低低笑了两声，重新拿起菜刀，继续切菜，耳根却也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