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自己不习惯和其他人挨得近,与你无关。”月烬见宋鹤眠和程莽如临大敌的模样,连忙解释着。眼下逃出去才是最要紧的,其余的事都可以往后放,她深吸一口气,放松了身体,挨上了左右两人的胳膊。
她不习惯这般,既是因为没有和他人贴近的经历,也是因为贴近就意味着给了他人攻击她的机会。
她心里默念着:宋鹤眠没有恶意,他威胁不到我……
正默念着,忽然之间,月烬想到了方才身后的触感。她抬眼看着眼前三人,问:“我方才用力往后退,你们身后的空间是不是变大了?”
宋鹤眠一愣,他方才注意力都在月烬身上,并未注意自己的背后。但他明白月烬的意思,说道:“我来试试。”
话落,他使劲往后抵住藤蔓。
“我背后的空更大了!”沈清菡惊讶。
“我也是!”程莽不知道这算不算找到破局的法子了,但他觉着是个好兆头。
宋鹤眠又往前走了半步:“我用力后退时,藤蔓往我这靠拢,其他地方便空出来了。”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也都明白什么意思了。只要有一个人用力去对抗藤蔓,藤蔓就会专心缠绕他,其他人便得了生机。
程莽一愣,刹那间心里想了很多事,他有些喘不上气来,声音很轻:“我来,我来拖住藤蔓,你们三个砍杀薄弱处,一定能逃出去。”
“可是这样你就没命了……”沈清菡哽咽。她刚认识程莽,并无几分交情,可眼下看见程莽甘愿牺牲的模样,她忽然觉得难受。
程莽苦笑:“我今天来城郊,就一直给大家拖后腿,我感觉又毒发了,可能出去也活不了多久了。与其四个人一起死,不如死我一个。”
沈清菡摇头:“胡说!就没有我解不了的毒!”
“老大……”程莽微微侧头看向宋鹤眠,“家中寡母,还望老大替我照拂一二……”
宋鹤眠眸色一沉,若是在场四人中有一人牺牲,那个人只能是他。程莽家中还有寡母要照顾,沈清菡才刚刚加入镇妖司,月烬更是与此事无关……月烬?对!月烬!
宋鹤眠抬眼,眼神炽热地看着月烬。
“?”月烬神色一顿,这意思是让她来?她是可以当这个牺牲者,也完全有信心自己一个人闯出束缚,但她没法和他们交代,只能死遁。若是这般,就没法子光明正大查白月瑾和谁有仇了,所以“牺牲”一事,可以但没必要。
月烬顿了顿,问:“宋司主作何看我?”
宋鹤眠解释:“我想到办法了,方才想到你不习惯和其他人挨得近,是我作为男子忽视了你作为女子的感受。而这只当康,也是女子。阴差阳错之下镇妖司查得了它是和另一只当康一起私奔到长安城的。”
月烬也想起来了,在妖界她跟踪宋鹤眠的时候,她也听到了看门小当康的话。她装作不知,进一步问:“那另一只当康也在?”
“看脚印,应当只有一只当康。”宋鹤眠压低了声音,“事到如今,只能赌一把了。”
“赌!”程莽喜极而泣,能不死的话,谁也不想死啊。
四人低了低头,很轻易地就把脑袋凑到了一起,他们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说了一会儿。
片刻后,藤蔓围绕地更紧了,四个人像是抱在了一起。宋鹤眠和程莽个头差不多,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把头扭到了相反的方向。如若继续面对面,再近一些,两人就要亲嘴了。月烬个头算高,但也只到宋鹤眠下巴的位置,她感觉宋鹤眠呼出的气,在她脑门上暖烘烘地打着转。沈清菡个子最低,她干脆把脸抵在了月烬的肩膀上。
沈清菡深吸一口气,大喊道:“我还不想死啊,那个杀千刀的负了我,我还没有找到他!”
话落,四个人屏气凝神地感受着,正在收紧的藤蔓,好像忽然停了。
程莽激动,小声呢喃:“有用!”
沈清菡继续声情并茂地诉苦:“我们两情相悦,但是家里不同意,他说只要我们逃出来,就能自由自在地过日子了。”
月烬煽风点火:“所以你信了?你怎么能信男人的话?”
沈清菡点头,意识到当康可能根本看不见她点头,她又说道:“是啊,我信了!当时的海誓山盟,是那般情真意切!可是我跟着他私奔出来后,他好像变了……”
程莽也入戏了:“你们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男人,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是负心汉,男人的话怎么不能信!”
沈清菡干嚎一声,全是技巧没有感情道:“啊!我想找到他,我想问问他,究竟是为什么啊!”
“小菡,若是此番能逃出去,我一定和你一起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