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头来,“姐!回来啦?饭给你热着呢。”
姜渔洗了手在灶台边坐下,边吃饭边把食品厂签合同和省城也定了的事跟姜悦说了。
姜悦听得筷子都忘了动,嘴巴张的老大。
等她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腾地从小板凳上蹦了起来。
“姐!你太厉害了!”
她掰着手指头算账,眉毛拧成一团,“食品厂那笔你抽二十八块二,省城那边少说也得二三十块吧?再加上招待所的……姐,你一个月挣得比城里那些工人还多呢!”
“这才哪到哪。”
姜渔笑着夹了筷子菜塞进嘴里,淡淡道:“等后头这些路子都稳当了,到时候根本用不着咱们自个跑,肯定会有别的厂子找上门,只会越赚越多。”
姜悦两只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托着下巴看着她姐,脸上写满了崇拜。
姐妹俩说话的动静透过院墙传到了隔壁。
西屋里,姜明珠坐在墙根下,把那边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二百二十块的合同。
省城的订单。
一个月挣得比工人还多。
她的手指攥紧了衣摆,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酸辣苦咸的全搅在了一起。
她羡慕,羡慕得牙根发酸。
她也嫉妒,嫉妒得胸口发堵。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恼……
她从前怎么就没看出姜渔有这本事?
她从前怎么就对姜渔做了那么多蠢事?
她想过去找姜渔说点什么,可想起了那天姜渔说的话,她又泄气了。
而这边姜渔跟姜悦吃完饭,收拾妥当就早早歇着了,第二天俩人起来就去了晒谷场。
晒谷场上二十几个人分成三组,一组专门编大提篮,一组编茶叶罐,一组编果脯礼盒。藤条昨晚就泡好了,在她们手里上下翻飞,沙沙声听得人心里舒坦。
“哎哟,咱们的福星来咯。”
王春花看到姜渔,立刻笑呵呵地打趣,其他人也跟着给姜渔打招呼。
姜渔挨个看了一圈,确认收口和底部的编法都合乎规格,又在王春花旁边站了一会儿,把几个容易出毛病的地方又叮嘱了一遍,这才放心离开。
她没回家,带着姜悦拐到了河滩上。
河滩上的田垄已经全部翻整完毕,新翻的泥土被日头晒得干爽松软,一垄一垄整齐地排列着。几个社员正挑着草木灰沿着田垄撒,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灰味道。
姜渔的目光从田垄上扫过去,忽然停在了一个人身上。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