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挽的事情,是我这个长辈该做的,我问心无愧。”
叶兰青说,声音不高,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孟挽的身份,我也不隐瞒了。
她确实是我的孙女。
我年轻的时候德行有亏,做错了事情,我也得到了惩罚。
当然,我也答应你们,不会让你们受到这个污点的影响,不会公开孟挽的身份。
你们可以放心。
没别的事,就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爷爷,”
叶钧临却按捺不住了,往前一步,
“既然爷爷没想过当众认回她,那叶家的财产分配,按理来说应该就是按照户籍上的第一继承人,由我爸爸全部继承,是不是这样?”
叶兰青本来想开口认可。
叶修晟是他户籍上唯一的儿子,按常理,财产自然会由他继承。
但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江颜兰。
江颜兰还在世上。
虽然他不肯认自己,也不愿被打扰,但他终究是他和江颜的儿子。
他不能给他什么名分,但他还是要给他留一点东西。
叶兰青没有说话。
叶钧昊急了,又逼问:
“爷爷在想什么呢?
我爸是叶家对外的唯一的儿子,怎么就不能继承所有的财产?
难道爷爷真的有别的打算?”
叶兰青终于意识到,叶修晟今晚来的真正目的。
这让他很不舒服。
他目光从老花镜后透出来,冷而锐利:
“我人还在这里,怎么就提到遗产的事了?怎么,盼着我快点死吗?”
“爸!”
叶修晟脸色一沉,不再掩饰了,直白道,
“您什么意思?不想把家产都给我了?
你的三个孙子唯一孙女都在这,都看着你。
你为老不尊,在外面养女人,还弄出私生子,已经够丢人了,现在还稀里糊涂的。
我们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把事情理清楚。
到时候要是你一下子过去了,孟挽拿着亲缘鉴定过来分遗产,不但叶家名声不保,惹得全京市笑话,还给你的孙子、给我们全家造成多大的损失和麻烦。
你要好好想清楚!”
叶兰青脸“腾”
地涨红。
他猛地一拍床沿,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叶修晟,你放肆!
我是你父亲!
你就是这样跟我说话的?”
“父亲?”
叶修晟冷笑,那种多年压抑的不满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配当父亲吗?
你年轻的时候在外面养女人,生了私生子,把我们母子放在什么位置?
你做的这些丑事,哪一件配得上‘父亲’两个字?
现在老了,又想拿家产去补贴外面的野种,你让我怎么跟你好好说话?”
叶钧褚一听这话就急了:“爸,你少说两句,爷爷身体不好——”
“你闭嘴!”
叶修晟回头瞪了叶钧褚一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叶兰青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从床上站起来,手指着叶修晟:“你、你……你给我滚出去!”
“我不滚。”
叶修晟反而更往前一步,眼睛通红,
“今天你不把遗嘱的事说清楚,我不走。
我受够了,我在外面拼死拼活撑起叶家,你在背后拆台,想把家产分给外面的人。
你想过我吗?
想过你的三个孙子吗?
想过你明媒正娶的我妈吗?
你没有!
你心里只有那个死去的小三,只有她给你生的野种!”
“住口!”
叶兰青暴喝一声,声音震得房间里所有人都是一惊,“我不许你提她!”
“我偏要提!”
叶修晟像是疯了一样,声音嘶哑,
“你一辈子都放不下她!
为了她,你连家产都要分给野种!
你把我放在哪里?
你的长孙叶钧临,你的次孙叶钧昊,你的三孙叶钧褚,你的孙女叶倾城,他们难道都不如一个孟挽吗?!”
叶兰青气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由红转紫,嘴唇发青。
叶钧褚见势不妙,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叶兰青:“爷爷,爷爷您别激动,爸您别说了!”
叶修晟吼叶钧褚,“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为了那个孟挽,屡次跟你爸对着干,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也被那个小狐狸精迷住了是不是?”
“爸,你在胡说什么!”
叶钧褚又气又急,“孟挽是我堂妹!
我是觉得你们太过分了,才想说句公道话!”
“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