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针。
秦湛霆看不懂,但是感到很不安。
指着那个显影的地方问道:“这个东西始终是外来的锐器,能不能把它取出来?”
医生摇摇头。
“弹片位置太深了。”
医生说。
“做开颅手术的成功率只有十分之一。
失败的话……最轻也是植物人。
更大的可能是下不了手术台。”
秦湛霆没说话。
他的呼吸变得很慢,像每吸一口气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所以,我们不太建议手术。”
医生继续说。
“目前保守治疗是唯一选择。
可以用一些凝血酶类药物,帮助稳定血液状态,降低出血风险。
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绝对不能让她深度挖掘记忆。”
医生看着他,语气严肃。
“尤其不能让她回忆过去。
情绪激动、过度用脑,都会加快脑部血液循环。
一旦血流冲击弹片,后果不堪设想。”
秦湛霆的拳头慢慢攥紧。
他很愤怒,想要泄愤,但是找不到任何可以泄愤的点。
暗杀孟挽的两个杀手在秦湛霆的操作下,都判了死刑,在审判后注射了猝死药。
秦老巫婆虽然被秦湛霆捞了出来,但是她的所有不当受益全都清算了,世界上也没有她这个人了,留下她风烛残年的命,不是仁慈而是折磨,她现在就是一个老残废。
留着这条命也没什么用。
而且以当时的情形,如果不用吕青青去拿捏秦湛森的软肋,让他要顾忌利用活着的吕青青释放他见不得人的秘密。
秦湛森绝不会白白让他们把孟挽带走。
就像秦湛森说的,他很清楚德国的法律,他们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在不经他们本人同意下私自做搜查和其他医学鉴定。
只要秦湛森咬死要尊重新娘本人的意愿,就很有可能把这件事逆转。
最后由于多重因素,才导致了秦湛霆险胜。
否则孟挽一直昏迷,他也一直无法拿到孟挽的监护权。
“她什么时候能醒?”
他问道。
“一到两天。”
医生说,“醒来后可能会有短暂的近事遗忘。
这次受刺激不小,她很可能不记得昏迷时发生的事。
这是大脑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秦湛霆点头:“好。”
“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
医生站起来。
“不要让病人情绪波动太大。
不要刺激她。
不要逼她回忆。
也要制止她过度的挖掘记忆。
她现在的状态,经不起任何刺激。”
“我明白。”
秦湛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
他回到病房,坐在孟挽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
她的呼吸很浅,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脸,指腹从她的眉骨滑到唇角,像在描摹一幅失而复得的画。
“挽挽,我要把你好好保护起来。”
他说,声音低而哑,“我不会再让你出事。”
第三天清晨,孟挽还没醒。
秦湛霆已经安排好了私人飞机。
他不能让她留在德国。
他要带她回家,回他们的家。
他把她从病床上抱起来时,护士担心地提醒:“秦先生,病人还不适合移动——”
“我问过主任了。”
秦湛霆说,“稳定期可以转移。
我会全程陪同。”
他抱着她穿过医院的走廊,乘电梯上到停机坪。
私人飞机已经发动,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掀动他的西装下摆。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她靠在他胸口,呼吸轻浅,像只是睡着了。
“回家。”
他在她耳边说,“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飞机穿过云层时,秦湛霆把她放在宽大的皮质座椅上,自己坐在旁边,一只手始终扣着她的手指。
窗外的云海翻涌,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还是很苍白,但嘴唇恢复了一点血色。
他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些天来所有的疯狂、愤怒、恐惧,都像潮水一样退去,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温柔。
飞机降落时是国内时间傍晚。
花园别墅的停机坪隐在一大片绿茵后面,管家和几个佣人已经等在草坪上。
秦湛霆抱着孟挽走下飞机,没有停步,径直穿过花园,进了主要别墅。
他推开主卧的门。
里面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灰蓝色的窗帘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