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对不起孟挽对他的信任和爱意。
绿灯亮起来,车子重新向前滑入车流。
车子沿着林荫道缓缓驶入,两旁的法桐树影一道一道掠过车身,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
秦湛霆看见了那辆车。
一辆酒红色的宾利停在山脚设立的保安亭门口。
车牌号他认得——那是秦老太太的常备车之一。
车子停得很稳,看起来已经停了不止一会儿,轮胎下面压着几片落叶,被风吹得一下一下摩挲着柏油路面。
秦湛霆的眉心瞬间拧起。
他没有减速,甚至踩了一脚油门直接从那辆宾利旁边开过去,车身擦过时带起一阵风,吹动后视镜上挂着的平安符轻轻晃了两下。
秦湛霆这边的车道栏杆是提前抬上的。
保安亭早就认出了他。
他经过后,车道的栏杆又开始放了下去,唯独那辆宾利所在的车道,栏杆始终拦着。
车子驶过,栏杆在身后缓缓落下,把外面的光线和那辆酒红色车身一起隔绝在外。
孟挽坐在副驾一直没有动。
她的手还搭在秦湛霆的手指间,但指尖的温度凉了一瞬。
车库里的感应灯亮起来,惨白的荧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瞳孔微微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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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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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挽说。
三个字取得蕴涵了多重意味。
她来了?
她怎么会来?
孟挽又有点愤怒。
一股从心底涌出的恼火。
秦湛霆熄了火,引擎轻微的震动停了下来,四周陷入一种过于安静的静谧。
他偏头看向孟挽,看到她垂在膝头的另一只手攥紧了睡袍的布料,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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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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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管她。”
他们下车,进了别墅。
客厅里的灯是管家提前开好的,暖黄色的光线铺在浅灰色的地毯上,落地窗外的花园在暮色中逐渐暗沉下去,树影在玻璃上摇曳。
孟挽坐在沙发上,秦湛霆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她接过来握在手心,没有喝。
过了不到五分钟,门房的内线电话响了。
管家接起来,低声说了几句,然后走到客厅中央,微微欠身:&ot;
先生,太太,访客等了很久了,说要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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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霆没有转头。
他站在窗边,看着花园里最后一抹天光被夜色吞没,法桐的枝叶在晚风中簌簌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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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她,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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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
管家迟疑了一瞬,低声道:&ot;
那老婆子说……有要紧事来找您商量,如果您还是不见她,她就一直等,她说她老人家能等,重要的事可等不了。
她穿了一身黑,胸前还别着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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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霆的背影僵了一瞬。
重要的事?
秦湛霆眉头轻轻拧着。
孟挽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玻璃壁上的热气在她的指腹间凝成细细的水珠,一颗一颗顺着杯壁滑落。
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秦老太太那张枯瘦而精明的脸——那双永远带着审视和算计的眼睛,此刻穿着黑衣、胸前别着白花,坐在那辆酒红色的豪车里,像一个为亡者守灵的鬼魅。
林歆妩死了。
林歆妩是被她放出来的要杀孟挽的。
秦老太太就是这场悲剧的罪魁祸首。
而现在她来了,带着一身丧服和一朵白花,坐在他们家门口,假装成失去亲人的受害者。
孟挽忽然觉得胃里翻涌了一下,她放下水杯,手掌贴在腹部,感觉到里面两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安静地动着——像是什么也没察觉,又像是什么都知道。
秦湛霆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脸逆着落地灯的光,五官在明暗交界处显得有些锋利,眼底的那点释然和柔软已经退干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而沉的东西,像结了冰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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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敢出现在门口,就说明她有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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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霆的声音很低,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被按压过的平稳,&ot;
我可以看看她耍什么阴谋。
但是孟挽——&ot;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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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进去呆着,不用和这恶心的幕后凶手对着。
这件事我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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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挽看着他眼底那片结了冰的湖面,缓缓地点了点头。
她能理解,毕竟在外人看来秦家出事,秦老太过来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