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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她就是太天真(1 / 2)

到了晚上,谢京白果然来了。

仿佛为了应景,特地穿了一袭朱红色的锦袍,漆黑如墨的头发披散着,身上带着淡淡的兰草香,清冷出尘的眉眼在暖黄灯影里显出几分温柔。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这三年的经历,这样的他,仍是云霜序最心动的模样。

可现在的他,让她只想逃离。

谢京白以为云霜序会精心妆扮等着他的到来,不承想云霜序已经洗了脸换了寝衣,正素面朝天地坐在妆台前让绿波给她拆头发。

卧房还是平时的样子,没有任何布置,云霜序甚至还穿了一身素白的寝衣,就连蜡烛都是白色的。

这,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不禁大失所望,摆手示意绿波退下。

等绿波出去后,他走过去问云霜序:“我说了晚上过来的,你忘了吗?”

云霜序起身道:“没忘,我已经让人把西屋的床铺好了,四爷只管去睡便是。”

从前谢京白每逢初一十五来这里走过场,都是睡在西屋。

可他已经说了今晚和她圆房,她居然还让他睡西屋。

他蹙了蹙眉,面上闪过一丝不悦,直觉云霜序是在拿乔。

但他说过要好好补偿她的,便决定不和她计较,且纵她这一回。

“不早了,你穿的这样少,快到床上躺着吧!”他耐着性子,伸手去牵她的手。

他的手指微凉,云霜序却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

谢京白捞了个空,有点不敢置信。

以前他也曾在某些必要的场合牵一牵她的手,她总是温顺又欢喜,甚至会微微羞红脸,仿佛被他牵一下手,就是天大的幸福。

可是现在,她却躲开了他。

“怎么了?”他看着她问道,心里却是知道答案的。

她肯定还是为了换院子的事生气,或许还有昨晚他没有去救她的原因。

可他已经说了不会再勉强她搬出去,她的脚也没有伤得很重,何必在这时候拿腔拿调?

对她来说,圆房不才是最要紧的吗?

云霜序知道躲不开,也不想再拐弯抹角,索性把话挑明:“我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和离对大家都好,既然要离,这个房就不必圆了。”

话音落,屋子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周遭空气静得落针可闻。

直到蜡烛噼啪一声轻响,才打破这死寂。

谢京白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没有发作:“白天不是已经把话说开了吗,你怎么又提这茬?

你若是想试探我的态度,那我明确告诉你,我是真心想要和你把日子过下去的,今后也不会再像从前那般冷落你,如此你可满意了?”

云霜序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这话要是放在三天前,她都会欢喜,雀跃,小鹿乱撞,甚至感激涕零。

可是现在,这话对她来说已经没用了。

就像一个人还是小孩子的时候,眼巴巴地盼着一串糖葫芦,却始终得不到。

等到长大了,便是把全天下的糖葫芦都堆到他面前,他也不稀罕了。

其实糖葫芦不过是那酸死人的山楂,外面裹了一层蜜糖罢了。

好比有些人,表里不一,君子如玉都是假象。

她攥起手指,压下心中酸涩,对着谢京白扯唇一笑:“多谢四爷,我不需要了,真的。”

谢京白怔住,渐渐的,怒意在清冷的脸上浮现。

“云霜序!”他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含着警告,“你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见好就收吗?你是有委屈,但这委屈不能做为你拿乔的资本,你明白吗?”

“我没有拿乔,我是认真的。”云霜序说,“四爷心里没我,又何必为了所谓的名声强迫自己,我走了,您和林姨娘做名正顺的夫妻不好吗?”

谢京白彻底变了脸。

他自认为已经把姿态放得很低,可云霜序还是油盐不进,怎不叫他气恼?

“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他看着她,满眼失望,“是因为换院子的事我们都让着你,还是觉得有三哥给你撑腰,你就飘飘然了?

云霜序,我提醒过你的,三哥反对换院子,和你一丁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心存侥幸。

你口口声声要和离,你想过和离之后的事吗?

我身为男人,和离对我没什么影响,你一个年轻女子,住在外面遭人惦记,回娘家遭人非议,说不准还会因为你这个和离妇长住娘家,影响到你弟弟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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