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嬷嬷发出一声惊呼,想爬起来扶她却是来不及。
这时,一道黑影闪电般出现,伸手从后面托住了云霜序的后背。
“四少夫人,小的失礼了。”辞夜把她稳住,交给了飞快跑来的绿波,躬身向后退开。
随即,身穿飞鱼服,披着玄色斗篷的谢京澜昂首阔步出现在众人面前。
“大早上吵什么,活腻歪了?”
冷沉的声音一出口,门前顿时跪倒一片。
云霜序等那片刻的晕眩过后,才慢慢睁开眼,看到谢京澜冷着脸在对面负手而立,惊得她立刻清醒过来。
刚刚她感觉到好像有人扶了她一把,不会是谢京澜吧?
这么多人看着,他怎么能……
云霜序一阵心慌,第一时间想到别人会不会说闲话。
再想到母亲把她偷卖谢京澜狐裘的银子弄丢了,自己冒着天大的风险,换来一场空,一时间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先前还同绿波说,她的人生已经糟到不能再糟,往后走都是向上的路。
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老天爷根本没打算放过她。
思忖间,先前那个犟嘴的小厮战战兢兢爬到谢京澜面前磕头:“三爷息怒,大夫人听闻这几日有外人频繁出入,下令小的们严守门户,不许闲杂人等随意入府,这个嬷嬷不管不顾非要硬闯,小的们这才将她拦下的。”
他话说的含糊,云霜序却听的明白。
说什么外人频繁出入,不就是曹嬷嬷来了一回,母亲来了一回,白掌柜来了两回吗?
这禁令,就是专为她娘家人设立的。
她看了眼神情难辨的谢京澜,一种无地自容的窘迫感油然而生。
怎么就这么巧,她每个狼狈不堪的时刻都能被他撞见?
虽然他可能不会像其他人一样落井下石,肯定也会嘲笑她,瞧不起她吧?
她垂下眼皮,多一眼都不敢看他。
这时,门里面又有脚步声响起,谢京白一身绯色官服,披着件玄青斗篷走了过来。
看到眼前情形,他愣了愣,目光环视一圈,最终落在谢京澜身上:“三哥,这是怎么了?”
“你问我,我还要问你。”谢京澜冷冷瞥了他一眼,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好歹是你的正妻,一出事就迫不及待要划清界限,我是不是该夸谢大人一句清正廉洁,大义灭亲?”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