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全塞给许灿买零嘴。
这一片儿头一只铁皮青蛙,就是许灿的。
许念安到现在都忘不了那个下午,她脚上那双旧布鞋,大脚趾头那儿破了个洞,怎么缩都藏不住。
裤子是李桂香的旧衣裳改的,短了一大截,脚脖子明晃晃地露在外面,风一吹,起一层鸡皮疙瘩。
而许灿呢?
穿着一条崭新的红裙子,蹲在树荫底下,被一群小孩儿子围着。
那只绿皮青蛙上了发条,在她跟前蹦q,“嘎嘎”地响,一帮小孩儿眼睛都看直了,嘴里全是讨好的话。
许念安远远站着,攥紧了那只从破洞里钻出来的脚趾头。
就是从那天起,她恨上了许灿。
她发誓,总有一天她要穿着比那条红裙子漂亮十倍的衣裳,高傲的俯视满身泥泞的许灿。
许念安的思绪被一阵剧痛唤醒。
“死丫头,我跟你说话呢,你装什么死?
工资还有你婆家的好东西都往娘家拿听见没有,胳膊肘要往里拐。”
王翠花发狠的一把揪住许念安的头发,疼的她龇牙咧嘴。
李桂香心揪了一下,但一想到今后自己没了工作,一家五张嘴等着吃饭,仅存的那点儿心疼又被压了下去。
“你奶说得对,我丢工作这事全赖你,你得补偿。
我也不要你全部的工资,一个月给家里拿10块,妈也不为难你。”
许念安头皮被扯的生疼,依旧硬着脖子讨价还价。
“最多五块,你们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跟霍征离婚,谁都别想得到一分钱好处。”
王翠花被镇住,到底还是舍不得那么好的孙女婿。
“五块就五块,你赶紧给霍家生个孙子。
孩子一生地位就稳了,以后你婆婆看在孙子的份上也不敢随便拿捏你。”
许念安沉沉的应了一声。
“知道了。”
王翠花和李桂香看在钱和未来霍家女主人的份上才咽下这口气,粉饰太平的当做刚才的针锋相对都没有发生过。
给许念安倒了水,摆出一副母女祖孙温情的画面。
这样的画面没维持多久,三人脸上的表情就因为从窗户缝里飘进来的香的让人心发慌的红烧鱼味开始皲裂。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