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段被尘封在深宅大院里的侯府旧事。
“王妃娘娘,老婆子憋了二十年,原以为这秘密要带进棺材里去了……”稳婆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混杂着恐惧与刻骨恨意的复杂光芒,声音颤抖得厉害,“那哪里是什么嫡长子苏锦铭啊……他是那毒妇生的野种!”
苏绵绵呼吸一紧,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连指尖都有些发颤。
稳婆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回到了那个血色弥漫的夜晚,咬牙切齿地说道:“当年侯府大夫人心地善良,怀胎十月艰难产下真正的嫡长子。可谁能想到,那个一直被侯爷养在外面的外室,心肠竟恶毒如蛇蝎!她买通了产房里里外外的人,趁着大夫人力竭昏迷之际,用自己在外头生下的私生子,将真正的嫡长子调了包。可怜那刚出生的真嫡子,被他们弃之如敝履,连夜扔到了荒郊野外,生死不知啊!”
稳婆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无助地挥舞着:“后来,那外室更是变本加厉,靠着假儿子在侯府站稳了脚跟。她生怕事情败露,便在大夫人日常用的燕窝里下了慢性毒药,生生害死了大夫人,自己一步步爬上了主母的位置。老婆子当年也是猪油蒙了心,拿了昧心的钱,这么多年夜夜做噩梦啊!”
苏绵绵听得心惊肉跳,浑身血液几乎凝固。这哪里是寻常深宅大院里的勾心斗角,分明是一场踩着无数人命,蓄谋已久的夺嫡血案!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母亲是在生自己的时候难产而亡,以为哥哥苏锦铭只是自私,没曾想,那霸占了侯府嫡长子身份享受了二十年荣华富贵的人,竟然是个冒牌货!
就在苏绵绵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与愤怒中时,小院单薄的木门忽然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苏绵绵!”
一道裹挟着塞外风霜与滔天怒意的低沉嗓音在院内炸响。苏绵绵惊愕地回头,只见慕容辰不知何时已经卸下了朝服,身上只穿着一件玄色长袍,额角上还带着剧烈赶路渗出的细密汗珠。他翻身下马的动作极快,甚至连马鞭都来不及放下,便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屋子。
当看到苏绵绵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守在门口的两个护卫立刻惶恐地跪下请罪时,慕容辰眼中那股几乎要杀人的暴戾之气按下了一半。
“王爷……你都忙完了?”苏绵绵看着他阴沉的脸色,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感受到慕容辰身上那股积压已久的沉郁,苏绵绵讨好地伸出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角。慕容辰冷哼了一声,终究还是顺着她的力道坐了下来。他转头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吓得瘫软在地的稳婆,那恐怖的威压让老妇人连哭声都卡在了嗓子里。
“继续说。”慕容辰的声音冷硬如铁,握着苏绵绵的手却在不知不觉中加重了力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苏绵绵回过神来,脑海中疯狂地闪过稳婆刚才说的每一个字。大夫人的真嫡子……被抛弃在荒郊野外的婴儿。
无数零碎的线索,过往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细节,在这一瞬间如同奔涌的潮水,在苏绵绵的脑海中拼凑成型。
她想到了沉清玉。
想到那个惊才绝艳却偏偏对侯府充满了敌意的谋士,想到他见到自己时,那眼眸里闪烁着的不属于男女之情却炽热的守护,想到他曾不止一次暗中出手,帮她化解现任主母的刁难,更想到他那一身尊贵的气度,若非名门世家,怎生出那般风骨。
苏绵绵的呼吸乱了,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身旁的慕容辰。那双聪慧的眼睛里闪烁着震动与不敢置信的亮光,嘴唇颤抖着,一个荒诞却又最符合逻辑的答案几乎要脱口而出。
“王爷,如果苏锦铭是假的,那大夫人真正的嫡长子,我的亲生哥哥,是不是”苏绵绵咽了一口唾沫“是不是沉清玉!”
听到她这句话,慕容辰迎着苏绵绵看过来的视线,原本脸色阴沉满是怒气的面容,却在对上她盈满泪水的目光那一瞬间,迅速地柔和了下来。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单凭一个线索,就能将这盘下了二十年的棋局看得如此透彻。
“沉清玉,确实是你的亲兄长,当年的真嫡子,”慕容辰伸出另一只大掌,将苏绵绵那双因为过度震惊而变得一片冰凉的小手完整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他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渡了过去,指尖微热,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霸道却又极其温柔地看着她,低声道:“绵绵,刚刚我进宫也印证了这件事。你很聪明,做的很好。”
听到慕容辰亲口证实了这个猜测,苏绵绵只觉得压在心头多日的巨石轰然碎裂,泪水夺眶而出。
难怪沉清玉看她的眼神总是那么干净,却又带着长辈般的纵容与疼爱,原来,他们流着相同的血,那才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同父同母的骨肉至亲。
从稳婆处归来,已是黄昏。马车内,慕容辰虽然得知了沉清玉的身份,消除了情敌的误会,但对于苏绵绵擅自出城见人且只带了寥寥几名护卫的行为,依旧感到一丝后怕。
回到王府,慕容辰并没有像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