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圣之又打了一个哈欠。
“陆老师,昨晚没休息好?”身旁的人见状,关心道,“昨天晚上雨不小,我也没睡安稳。”
陆圣之正用湿毛巾擦脸,含糊地应了一句:“晚上有些冷。”
外面渐渐吵闹起来。她想起昨晚许下的承诺,借口去巡查,匆匆朝营地斜对角走去。见到林重安平安无事地站在那里,她心里放松不少。正要打声招呼,却看到身边的帐篷里钻出一个人。
白澈穿着林重安昨天穿过的衣服。她刚站直,林重安便蹲下身,伸手替她把卷起的裤腿又往上折了一道。
陆圣之转身就走。
营地照常运转。第二天的赛程比前一天更长,选手陆续出发,工作人员分散在各处维持秩序。陆圣之被分配在营地附近,负责上报紧急事件。听上去是个要职,实际只是守着对讲机。
听着耳边的电流声,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远处。
或者说, 飘到某个特定的人身上。
林重安说的没错,在她们“分手”后,再和谁交往都同她没有关系。可是她不允许,也不接受那个人是白澈。
接受表白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这段关系不会长久。按照她的设想,最好的结果是林重安逐渐意识到她的爱慕不过是青春期的错觉;差一些的是拖延几年,成年后的林重安依旧选择成为同性恋,可那时的她已经足够成熟,自己也能放心她去追寻所谓的爱情。
白澈插足她们之间,将整个事件引向了最坏的方向。
让她们反目成仇已经是不值得一提的一点,真正让她担心的是因为她的强烈反对,两人间的感情反而越发深厚。
这也许是白澈胆大到勾引别人的女朋友,却总是装得懦弱的原因。
昨天在山道上,白澈本可以在任何时候现身,却偏偏挑在她们争执到最僵的那一刻。陆圣之原本以为,是自己的逼问把林重安逼到了墙角,这才让她说出那句“我和她在一起了”。现在想来,更像是被白澈的突然出场给架在了那里。比起咄咄逼人的她,林重安自然会选择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受害者”。
这件事分析清楚后,另一个疑点又冒了出来。林重安昨晚为什么会找她?
不能全归咎于她的玩忽职守,她只是在生林重安的气。她没多久便钻出了帐篷,可那时外面已经没了人影。
又是为什么,今早白澈会出现在林重安身边?
是自己没能及时应声,才让白澈捡了这个空子;还是不管她当时应不应声,那两个人都会走到这一步?
可恨!
陆圣之猛地拍桌,震倒了立在桌上的对讲机。
她告诫自己不要进行下流的猜想。
一整天,陆圣之的意识都像处于浓雾中。直到陆续有人返回,她在人群里瞥到林重安的身影。林重安的上衣比早上多了几道褶皱,裤脚也沾了些泥浆。见她越走越近,陆圣之下意识扭头避开那个方向,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不料林重安径直向她走了过来:“还有多余的帐篷吗?”
陆圣之愣了一下,“什么?”
“白澈的帐篷昨晚进水了。”林重安面无表情,“没有的话,请你尽快安排她回家。”
“我们有备用的。”陆圣之站起身,“我带你去。”
原来是因为白澈的帐篷漏水了。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陆圣之领着林重安去旁边的管理员小屋取帐篷。抱着迭好的帐篷往回走时,她假装不经意地开口:“要帮忙吗?”
“你说呢。”林重安的嘴角浮现出一身笑意,又很快消散,“如果不耽误你的话。”
“一点都不会!坐了一天,我正想着活动一下。”
两人配合着撑开搭好帐篷,默契得像是回到了一年前。林重安整理睡袋时,陆圣之也钻了进去。
“重安。”
林重安抬头看她。
陆圣之嗓子发紧,“昨晚,白澈为什么会去找你?”
林重安没有立刻回答。
“谁知道呢?”许久,林重安才说,“她总要有个地方躲雨。”
“就这样?”陆圣之忍不住追问,“为什么是你?还是说,她故意……”理智告诉她该停下,可积压一整天的情绪一旦开了口,便再难收住。
“她心机深沉。”
“我知道。”
陆圣之愣住,“你知道?那你为什么——”
“我和她之间并不是爱情。”情绪在林重安眼底翻涌,像是愤怒,又像是哀伤,“你不会理解的。”
“那你告诉我!”陆圣之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果没有出轨的话,从一开始就好好地告诉我啊!”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林重安欺身向前,吻了上来。
嘴唇刺痛的同时,血腥味弥漫口腔。林重安的舌尖带着血腥气撬开她的牙关,不断深入时,手慢慢攀上她的后颈。直到鼻腔里只有彼此的气息,唇舌的节奏才慢了下来,变成粘

